第169章 青海湖之美(2 / 2)

杨可惊讶的看着他,说不出话。时间是消磨感情的良药,但安荃和年念在一起的时间真的是太长了,短短两年的时间怎么足矣磨去那么多记忆

“所以你不用担心别的,我选择不是因为可怜她,也不是为了帮年绅分担,只为我自己。”安荃说着哥们一样的拍了拍杨可的肩膀说:“这世上,除了年绅,我若不心疼她,还会有哪个男人对她比我好?”

说罢,他朝着年绅和年念去了,杨可背过身,抬手擦干净了眼角的泪,再次回头,年绅已经在她面前,低头爱怜的看着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杨可笑着摇头,他也不多问,微微拥抱了她一下说:“走吧。”

寺内有很多佛龛,虔诚的藏族人会一个一个的拜过去,佛像前的功德箱上还粘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酥油,有些时间很长了,有些是新鲜粘上的。

塔尔寺的酥油花特别出名,虽然说是花,其实是有很多种艺术形式的,佛像,走兽,花鸟,树木杨可被这些工艺精湛的艺术品吸引着,尤其是酥油制成的佛像,形态逼真,色彩斑斓。

在他们前面一些的位置,有一个背着小孩子的藏族女人一边磕头一边粘着小块酥油,她身边还跟着三个年龄不同的孩子,许是身后的孩子没绑好,她又一次虔诚下拜的时候,孩子从身上滑了下去,撞在了佛龛脚上,大哭起来。

女子赶忙去抱孩子,本来没什么,杨可他们要经过她身边继续向前走,谁也没有注意到年念一直盯着那个大哭的孩子,到了藏族女人身边,她突然抓住安荃的手臂,捏的他疼的呼出声,三人同时看向她,才察觉出她不正常。

安荃要带着她快点走开,可她不肯动,嘴皮哆嗦的小声喃着什么,一边说一边朝那女人伸出手。

安荃拖住她,年绅也赶紧护了过去,年念被挡住后突然就发疯的大叫了一声:“我的孩子!”

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,将本来在哭的小孩子都吓住了,那个藏族女人惊恐的看着年念,抱着孩子起身快步离开,年念发疯了一样的要扑过去,但被两个大男人拦着没办法动。

她还想喊,年绅不得不捂住了她的嘴,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什么,她挣扎着停不下来,像是被困住的动物,剧烈扭动着身体,直到被从佛堂架出来,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,分不清人的抓着安荃,还在不停念叨着孩子。

杨可知道,她是想起什么来了。虽然可能只是一瞬间的记忆,但就像年绅说的,越来越接近那个痛苦的爆点了,也许不止一个,毕竟她失去过两次孩子。

那个藏族女人也被保安拦下来了,毕竟涉及孩子的问题,热心人都不愿意马虎,年绅和安荃对保安解释了半天,他才勉强相信是年念精神不太正常,放那个女人离开了。

带着她离开寺庙,回到车上之后,杨可和年绅将年念护在中间,一起坐在车子后座上,她又怕又气,脸色发青,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。

杨可试图将她紧攥着的手指掰开,可用了很大力气都无济于事,她浑身的肌肉都僵直了。

安荃车开的很快,一路奔回家,年念吃不进去药,牙齿咬合太紧,杨可只能将药用水化了,顺着嘴角帮她一点点往里面灌。

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,年念才终于睡了。

安荃脱力的坐在地上,气馁的说不出话。年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:“孩子总会找到的,你不要这样。”

安荃恶狠狠的说:“这帮天杀的混蛋,有朝一日真的让我抓住,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!”

年绅纠正他说:“自有法律制裁。”

“混蛋!枪毙他们都是便宜了!就该割了他们的肉,砍了他们的手脚!然后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死!”安荃咬牙切齿,年绅抓着他的手,很平静的说:“安静下来,我不想对你也用药。”

“王八蛋!”安荃推开年绅,有些失控的抓着年绅的衣领子,吓坏了杨可,他一阵狂摇年绅,眼睛通红的大声吼道:“她是你妹妹!你就不心疼!每次都这么淡定,淡定给谁看!”

“安荃,你放手,你冷静一些,放手”杨可扑过去阻止安荃,他手捏的太紧,年绅衣领的扣子都崩掉了。

年绅任由安荃这样扯着自己,悲哀的看着他,没有任何解释。安荃需要发泄的出口,如果这个出口此时是他,那他就让他发泄一顿好了。

“啊”安荃一声叫,一下子松开了手,捂着手背愤怒的看着杨可,她居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!

年绅赶紧将杨可护在身后,生怕安荃的愤怒转嫁。而被这么一咬,安荃这会儿也清醒多了,转身剧烈呼吸着,呼吸频率越来越正常,气似乎也慢慢消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安荃的声音有些哽,带着颤音的说:“我只是压力太大了,恨,却不知道该恨谁。”

年绅并不生气,拍拍安荃的肩膀说:“休息一下吧。”

他说罢面色苍白的拉着杨可出去了。

回到大卧室,年绅没走几步就跪在了地上,手按着心口的位置,杨可赶紧帮他找药,最近他身体调理的一直很好,魁米所说的那种药性排斥从来没有出现过,可现在

年绅推开杨可送过来药性强的那种药,吃力的对她说:“拿另外一种。”

杨可不得不将用来减药的那种药递给他,这种时候,只有那种强药性的才能让他最快平静下来,可他宁愿自己受着痛苦,也不想对那个药继续有依赖。

“把门关上。”年绅很小声的说,杨可照做后他坐在地上,靠着床,闭着眼睛呼吸很重。杨可很怕,坐在他身边靠着他,心疼的忍不住哭了。

“别压着,好不好?难过就告诉我,痛苦就告诉我,委屈就告诉我,都告诉我,好不好”杨可抱着年绅说,他长叹一口气,抬手握住了她的手,轻声应了一句恩。

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
就这样坐着睡着了,梦里好累,又是之前就梦到过的那个午夜,空气弥漫着浓郁的酒气,父亲眼睛通红的半趴在桌子上,带着自责和难过的说,她不是你妈妈的女儿。

是我的错,我的罪过。

之后画面转到了塔尔寺,年念的歇斯底里和当初母亲相同的样子重合在一起。然后是安荃的质问,问他怎么能这般冷静,问他难道是不恨的么!

他恨,并且不像安荃那样不知道恨谁。他很清楚,他恨自己,恨自己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,不管是年念,还是杨可。

再次见到杨可,他在心中信誓旦旦的说他会好好保护她,可还是让她中了叶一的催眠。再次见到年念,他再也不敢这样信誓旦旦,只在生活中竭尽全力的小心呵护,还是阻止不了已经在她脑海中产生的伤痛对她的反噬。

他只能看着,无能为力的看着。

醒来的时候,泪流满面。

杨可靠在他身边睡了,他的眼泪沾湿了她鬓角的头发,他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,坐在床边沉默的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药瓶,突然就觉得,自己当真不是一般的废。

杨可已经很多次挡在他面前了,再这样下去,恐怕都快成为她的习惯。他堂堂七尺男儿,要一个弱小女子挡在面前,次数真的有些太多了。

从床头柜最下层抽屉里拿出已经打印好的那本心得,年绅又大致粗略的翻过之后,将它全部扯碎了。

叶一说的对,催眠是靠领悟的,他已经被带进了催眠之门,就必须依靠自己变的更加强大,再也不是被动的接受,也不是盲目的等待,更不是怯懦的逃避。

为了保护,他必须变的强大。

安荃买了房子,还是当时卖给杨可房子的销售,她特别激动的忙前忙后办手续,还赠送了杨可和安荃一堆数目可观的超市购物券。

拿到钥匙第一天,安荃就找人把两家门口花园中间的栅栏给拆了。用他的话说,一家人当然要进一家门,要不是楼板拆了有安全隐患,他恨不得把两套房子之间的墙都给推了。

小区住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,每天都能听到乔迁放鞭炮的声音。夏天夜晚也开始有更多人出来散步,宠物也变的多起来,生活气息更浓。

年念自从塔尔寺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失控过,只是变的越来越依赖安荃,时间长看不到他都不行。年绅说这是精神上的依赖期,没有别的解决办法,只能辛苦安荃。

安荃本来是打算回一次s市将工作室的资料邮寄过来的,但被年念赖着他放弃了这样的念头,一切从头开始,反正线索都在他脑子里,用得到用不到的各种跟踪仪,微型录音摄像的东西也很快就又弄了一套。

叶一又一次默了,不知去向。

安荃的房子差不多是按着杨可这边布置的,他装了一间和年念现在住的一模一样的屋子,卫生全部打扫好之后,他就将年念接了过去。

这样,白天大家一起都在年绅和杨可家,晚上休息的时候,年念和安荃就在他买的房子里,给年绅和杨可充足的私人空间。他还专门买了一张折叠床,晚上就睡在年念床边,陪着她。

本来杨可是不太愿意这样的,但安荃理由很充分,年绅新婚,就该过新婚该有的生活。言外之意是要他们也尽快考虑孩子的事。

晚饭后将年念和安荃送过去安顿好,杨可回来后坐在沙发上发呆,孩子的事,对她来说,也有着隐约的疼。估以役血。

年绅将准备好的水果拿过来递给杨可说:“如果你不想要,那我们就不要。”

杨可看着他,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给他听,其实这都是她的心理阴影,并不是她不想要,而是她和年绅一直都没有避孕,可这么长时间了,她的月事一向很准。

完全没有怀孕的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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